最近看到了一则央视报道的新闻：《巨额投资造出“数字盆景”》，云南省曲靖市先后投资4670万元建设和运营的政务app。500多万的城市，日活也就是60人左右，在2026年3月黯然下架。
这就引出了信息化领域中最经典的一个问题：
钱花了，项目建了，为什么用不起来？
1、企业应用软件的情况如何？
最近，我又看到一个网友的分析文章《用友网络半年报：34亿应收账款背后，三分之一可能收不回来？》；他根据公司财报的数据分析得出：从应收账款来看，用友累计了大概11.54亿的坏账。
用友的客户群主要就是企业。
企业客户通常更加关注投入产出比。软件如果不能真正解决业务问题，就很难持续获得客户的认可，也会进一步影响验收、回款、续约等商业结果。
2、我们如何可以改善？
这两个事件，让我想起了经典的“秋千漫画”。
初看这个图片，是20多年前，刚刚入行。
这20多年来，我们一直在嘲笑这个图，然后又不断地成为其中的NPC。
在20年前，我们也就都知道：对于信息化项目而言，最重要的就是确定需求。
需求本身就是要求：正确、清晰、精确和可度量……。
但是，我们应该如何启发、收集、整理和分析得到需求呢？
在央视的采访中，曲靖的领导们也一直在强调：他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，只能是引入外部的企业……
最近几年，我一直在想：投资方，可以不懂信息技术的诸多概念和名词，但是可以通过预算/价格管理，来避免出这个问题。
也就是，对于投资方而言，他们看到了项目预算是建“过山车”，就应该可以醒悟到：与自己的需求有着数据级的差异。
预算与需求严重不匹配，往往就是一个重要的需求预警信号。
3、软件工程造价中的细节
曲靖的这个案例，软件总投资是4670万，其中开发建设费用是1700万元。
建成后，一年的运营费用高达990万元（2022-24年，3年下来就是2970万元）；一年“运营费”就是全部“建设费”的58%，三年合计，远超了建设费。
在央视的采访中，每年的验收，运营方都是递交五六本资料，超过上千页。可谓是堆积如山。
投资方从专家库中抽取一些专家，也就是用2个小时左右来评审，然后就是通过；再进入到下一年的周期。
其实，专家们完全可以换一个思路来评估。使用“成本法”来分析费用。
我查了一下2022年CSBMK的数据，昆明地区的软件运维人月单价：19249元/人月；这可以购买514个人月，42.8个人年。昆明是云南省的省会，这个数据肯定比地级市曲靖要高，所以算出来的数据比较“宽松”。
当然，这并不意味着运营方一定应该投入42个人。
但它至少应该成为一个非常值得追问的问题：这990万元究竟购买了多少人月的服务？
曲靖市的相关管理方、评审专家，完全就可以提出质询：运营方，投入了多少人力资源？这些人每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？产出物是什么？
以此来判断运营的费用是否合理？
4、写到最后
从业20多年，技术变了很多，但有一个问题似乎一直没变：
软件最难的，从来不是做出来，而是想清楚为什么要做。
与其试图把未来设计得无比完整，不如控制需求。
而造价，就是控制需求的一种有效办法。
功能点不是衡量价值，而是度量需求的规模，再以此计算工作量和成本和费用。
当一个项目需求变成一串数据：投资1700万元，投入712个人月，产出18000多个功能点。
我们就不得不重新问：这个需求，规模有怎么大吗？需要投入这么多人力吗？——真的值得吗？